贾樟柯:以“独立电影”的方式生存

编辑:凯恩/2018-10-27 13:01

  在他的大量创作中,贾樟柯说他个人最喜欢的自己作品是《站台》,“因为里面有我强烈的个人色彩凤凰娱乐(fh03.cc)。”喜欢贾樟柯的影迷们或许能从中找到了解他的一扇门。

  这样的贾樟柯更清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选择用独立电影的方式成为一个讲述者,去讲述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知觉,小幸福或是一种疼痛,讲述人们的生活。”

  “我不是社会批判者,我首先是艺术工作者。拍电影并不是直接对问题进行表达或批判,电影还是要回归到电影艺术本身,通过好的电影作品影响人的情感和内心,引发思考,一个电影下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感受和想法,而不是我去设定一种思想然后去引导人们这样或那样想。” 贾樟柯显得相当清醒而冷静,“我不想刻意地去塑造一个英雄或一种愤怒的情绪。”

  “独立电影的发展是一种进步。”

  在许多中国当代艺术里,无论是文学、电影、音乐或是其它,创作者常常会用一种尖锐的、嘲讽的甚至是愤怒式的宣泄来表达对世界的不满和热爱,但在贾樟柯的创作里,我们却经常看到一种同样深刻却表现得很冷静的情绪,愤怒的情绪在“贾氏电影”里很少见到,他本人也甚至是谦朴温和的,和许多“锋利”的文化人不太一样。

  “我选择用独立电影的方式成为一个讲述者。”

  贾樟柯,1970年生于山西。1993年就读于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从1995年起开始电影编导工作,现居北京。主要导演作品有《小武》、《站台》、《任逍遥》、《世界》、《东》、《三峡好人》、《无用》、《二十四城记》、《海上传奇》,其中《三峡好人》获第63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狮奖,《海上传奇》获第30届夏威夷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金兰花奖。法国《电影手册》评论他的首部长片《小武》摆脱了中国电影的常规,是标志着中国电影复兴与活力的影片。贾樟柯还参与了大量的国际文化活动,成为当今亚洲最为活跃的电影导演之一著有《贾想》、《中国工人访谈录》等书。

  在贾樟柯看来,“回归个人”越来越成为当代中国社会和中国文化一个最集中的时代特征:“个人作为独立凤凰彩票(fh03.cc)的思考者和表达者,越来越多地发出了独立的声音。”反映在他投身的电影领域,就是独立电影。“独立电影的发展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民间的力量走进了殿堂和历史。”他很高兴看到中国电影有了“主流加独立非主流”的双重语系。

  “过去的这十几年,我从接触到熟悉电影、特别是独立电影,是我的一个成长期,也是我专注观察中国变革的一段时间。”

  不过他希望中国的独立电影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虽然他坚持独立电影发展最重要的支撑是社会正义感而不是资金和渠道,但和大多数中国电影人一样、贾樟柯也期待着比如电影分级制度这类的产业改革,为独立电影创造更好的生存环境。“其实独立电影是应该而没有实现商业化的,在中国现有的情况下,独立电影很难进入院线,没有了经济效益,那么它生存的难度也就更大了。”

  一直以来,贾樟柯致力于纪录片领域和独立电影市场,因为这是最接近独立信仰的阵地,虽然这也是最艰苦的阵地。“独立电影本来就是以抗争的方式存在的,” 贾樟柯并不惧怕商业、市场、政策等的考验:“独立电影最大的支撑就是民众的正义感,只要正义感不消失,独立电影就有生命。”反过来说,其实只要有独立电影存在,正义感就将永存,或者、正义感本来就是永存的。

  好处是当代中国从另一方面为独立电影提供了充足的养料。这也是贾樟柯熟悉的一条道路——当代中国经济特别是私营经济的快速发展使得凤凰娱乐(fh03.cc)独立电影的资金有了更大的供应基础,“有很多私营经济对独立电影的兴趣越来越浓厚,”问及他是否担心商业资金的加入是否会影响电影的立场,贾樟柯对此似乎没有太大担忧:“不会,我们在合作前都会有一个互相探询的过程,有相同的想法才会一起合作。”也就像他所说的一样,从事或者喜爱拥护独立电影的人大多是对公平和自由有着充沛的欲望,这一点上、投资独立电影的“商人”奇妙地和贾樟柯这些“文化人”达成了一种珍贵的平衡。

  随着社会在不断发生巨大的变革,文化也自然地一直与社会公共事件互动着。当代中国独立电影就更多地关注了当代中国的变迁:通过《三峡好人》,贾樟柯从个人独立电影的视角讲述了三峡时代大工程以及在其中的人们的生活变迁;通过《二十四城记》,贾樟柯讲述了商业化大浪潮冲击下国家工厂拆迁等时代故事……“这些时代的、国家的大变迁其实是影响到生活在其中的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的,我这10年来都是通过独立电影的方式记录着变迁下中国人的内心。”